在太原市妇幼保健院成人内科病区,有一段跨越千里的温暖守护,悄悄照亮了一位孤身求医患者的漫漫“抗胀路”。
千里独行
她带着一身疲惫而来
30岁的小季,独自踏上了从齐齐哈尔市到太原市的求医路——为了治好困扰自己4年的顽固性腹胀,她慕名来到太原市妇幼保健院。她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,一路颠簸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。
4年来,反复的腹胀、进食困难、顽固性便秘,让她的体重掉到了只有70斤,瘦得胳膊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。入院那天,她一个人办理手续、做检查,联系人一栏写着远在齐齐哈尔市的姐姐。她有十二指肠瘀滞、胃下垂病史,还合并严重焦虑状态。我第一次见她时,她蜷缩在病床上,说话都带着疲惫,眼神里满是对吃饭的恐惧和对身体的无力。
根据她的病情,医生决定为她留置鼻肠管,并在内镜下进行操作。为她操作的正是她慕名而来的毓珊主任。因为没有打麻药,管子经过咽喉时,她忍不住干呕了几下,眉头紧紧皱起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攥着我的手,手心全是紧张的汗,却咬着牙没喊一声疼。我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说:“别怕,我就在你身边。难受就抓紧我的手,我们慢慢来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她微微点头,强忍着恶心,配合着主任的操作。
鼻肠管顺利到达空肠内,她还是觉得嗓子不舒服,总想干呕,表情有些痛苦。我扶着她坐起来,轻声引导她:“小季,管子刚放进去会有异物感,这是正常的,我们慢慢适应。来,跟着我深呼吸——鼻子吸气,嘴巴慢慢吐气,对,就是这样。不要总去咽口水,试着放松喉咙,想吐的时候就轻轻喘气,别用力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。她按照我说的调整呼吸,紧皱的眉头渐渐松了一些。
回到病房,我坐在她床边,和她聊了起来。她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:“护士,我不敢吃饭,一吃就胀得难受,有时候胀得连觉都睡不着。4年了,我试过好多办法,中药也吃了,可还是反反复复,我真的怕自己好不了了。”
我没有急着讲护理知识,只是轻轻说:“我特别能理解,明明知道吃饭是最基本的事,可身体却一直跟自己‘作对’,换谁都会觉得难受又无力。“小季,你愿意跟我说说,最难受的时候,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吗?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慢慢抬起头,眼泪掉了下来:“我以前也爱吃东西,可现在看着饭就慌,怕吃了胀,不吃又饿,还便秘,好几天才一次,肚子硬邦邦的。我觉得自己像个‘没用的人’,连好好吃饭都做不到。家里人也跟着着急,我压力更大了。我不想麻烦姐姐,她要上班,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孤单。我握着她的手说:“你不是没用,你已经和这个不舒服的身体对抗了4年,能撑到现在,已经很勇敢了。我们现在慢慢来,不逼自己,好不好?先从一点点营养开始,让肚子慢慢适应。我会一直陪着你,帮你把这份‘吃饭的勇气’找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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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微光
我们都是她的“临时家人”
没有家属陪床,她的每一件小事,都成了我们科室所有人的牵挂。
清晨,责任护士会提前到她的病房,一边轻轻帮她固定检查鼻肠管,一边柔声说:“昨晚睡得好吗?管子没有不舒服吧?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一点了呢。”随后把温水、温好的营养液一一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,还不忘叮嘱:“饿了就按铃叫我,别自己硬撑着起身。”
她行动不便,每次起身、上厕所,呼叫器成为了我们之间默契的信号。护士们一接铃就会应一声:“来啦,别急,我马上到。”到了床边,轻轻扶她起来,笑着说:“慢慢走,我扶着你,不着急。”
夜里,值班护士路过她的病房,总要多停一会儿,看看营养液有没有输完,有没有压到管子。有时见她起身去厕所,夜班护士会主动等在厕所门口,轻声说:“我在门口呢,你慢慢来,好了叫我一声。”怕她一个人摔倒,也会隔着门叮嘱:“小心地滑,手扶着墙。”
有一次她腹胀加重,便秘难忍,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掉眼泪。我看到后,立刻遵医嘱拿来乳果糖,蹲在床边陪着她揉肚子、说话,把科室里的暖水袋悄悄塞进她的被窝:“别怕,你不是一个人,我们都在呢。”
我知道她不仅腹胀,还合并严重焦虑。每次查房,我都会多停留几分钟,和她说说当天的检查结果:“小季,你的腹部CT没有异常,鼻肠管的位置也很好,营养都能顺利送到肠子里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也提醒她按时服用改善焦虑的药物,和她聊聊精神卫生科的就诊建议,让她知道,情绪的改善,也能帮肚子一起“松口气”。
有一次,她看着鼻肠管,小声问:“护士,我是不是以后都要靠这个管子吃饭了?”我笑着说:“现在它是帮你‘搭把手’,给你的肠胃放个假,等它慢慢恢复力气,我们再一起尝试慢慢过渡到经口吃饭,好不好?你看,我们现在每天都在一点点补充营养,你的脸色是不是比刚入院时好一点了?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脸,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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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让她出院后能顺利完成鼻饲护理,我拿着营养输注装置,手把手教她操作:从回抽确认通畅、调节输注速度,到结束后用温水冲管,一遍遍演示,直到她能熟练掌握。她看着我们认真的样子,红了眼眶:“从来没人这么耐心教过我这些。”
带着牵挂
她踏上归途,也带着希望
经过8天的治疗和护理,小季的腹胀症状明显好转,上消化道造影显示鼻肠管位置适宜,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她说:“护士,我现在肚子不那么胀了,也敢想以后能好好吃饭的样子了。”
出院那天,我们给她准备了装满护理用品的“爱心包”,里面有冲管用的保温袋、写着详细注意事项的便签,还有科室的联系电话。我拉着她的手,一遍遍叮嘱着饮食、用药和复诊事项,像叮嘱自己的亲人一样。“回家后,不管是管子出了问题,还是肚子不舒服,哪怕只是想找人说说话,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“出院后要记得按时鼻饲,保证营养;也别忘了去精神卫生科和消化科复诊,调整治疗方案;还有,我也会时常给你打电话,问问你的肚子有没有不舒服,排便怎么样,我也会一直这样持续关注着你。”
她攥着写着科室电话的纸条,轻声说:“我从来没想过,在这么远的地方,还能被你们当成家人一样照顾。我一定好好配合,下次来复诊,我要告诉你,我能慢慢经口吃饭了!”
送她到医院门口,看着她背着包慢慢走远的背影,我心里满是欣慰。她带着一身的倔强,也带着我们所有人的牵挂,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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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光成炬
让每一份孤单都被温柔照亮
医路漫漫,温情不息。在太原市妇幼保健院成人内科病区,温暖的故事日日上演,温柔的守护从未缺席。护理从来不止是打针、发药,更是在患者最孤单、最无助的时候,递上一杯温水、说上一句关心的话,做她最坚实的依靠。
小季的求医路还在继续,但她知道,在千里之外的太原,有一群护士一直牵挂着她。她的“胀”途阴霾不会一下子散去,但有了这份吃饭的勇气、有了我们一起约定的护理方法,她终会慢慢走出阴霾。而我们也会继续带着这份“妇幼微光”,照亮每一位患者的求医路,让每一份孤单,都被温柔以待。
(网易山西 黄晶 通讯员 殷晔 王婧 编辑 孙晓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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